“同窗三载凝友爱,跨越五十庆团圆。”2006年10月22日星期天是一个特别令人喜悦的日子。这一天,56届纪中校友110余人载着五十年前少年求学时的梦想,怀着感恩的学子情怀,归宁母校。此时,犁尖山下人头攒动,兰溪河畔欢声如潮。周日,本来宁谧安静的纪中就像节日一样热闹,像节日一样欢腾。
56届纪中校友毕业时180余人,历经五十年人生坎坷,大都年届古稀,他们从大江南北、世界各地汇聚纪中。
一
看,那走在前面的不是黄卓廷老师么?清瘦的面容,高挑的身材,虽说是年近古稀,却还是满头青丝。黄老师当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师大,毕业后留任助教,但黄老师心系故乡,毅然放弃在京的优厚条件,回到了当时还十分落后的家乡,一直从事教育工作至退休。他教学勤恳,教法灵活,深受学生喜爱。他著书立说,成果辉煌,曾获南粤优秀教师、中山名师、省特级教师等崇高荣誉。看,那健步如飞的不是郑家秀么?高大魁梧的身躯,挺直的腰板,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如果不留意那两鬓微现的白发,你一定会把他当作英俊萧洒的年轻帅哥。郑老师虽是学数学的,但对文学情有独钟,在古典诗词方面有很深的造诣,中山许多名胜建筑处都留下了他精心撰写的碑文。看,那不是当年驰骋田径场的短跑名将黄巧叔么?常年日晒而炼成的古铜色的肌肤以及硬朗的身骨还能依稀可见他当年飚驰的身影。黄巧叔是世界跨栏短跑名将刘翔的现任教练孙海平的老师。孙海平在中国青年田径队当队员的时候,黄巧叔就是他的教练。看啊,中山大学物理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杰出的激光谱专家余振兴来了;西安第一军医大学教授,心电学专家,创立心电学新学说,获得日内瓦国际优秀发明专利金奖的尹炳生来了;杰出的社会科学家古往今来三千名中华女杰之一的何丽儿来了;曾任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后,美国医学会终生会员雷焯兴来了;翱翔蓝天的飞行训练参谋后移居加拿大温哥华的林仰光来了;哈尔滨外语学院七十六岁高龄的老教授,也是五六届年岁最大的黄博文也赶来了…正是:群星荟萃,熠熠生辉。
纪中的学子们,亲爱的校友们,纪中因你们而骄傲,因你们而光荣,因你们而声名远播,享誉海内外。你们把杰出的才华贡献人类,以出色的业绩造福后人。你们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带着灿烂的笑容,带着丰硕的成果,带着浓浓的思念,送给了母校一个情深意满的“大红包”。
二
“笑一笑…1,2,3…好的,再来一张。”年轻的摄影师从多个角度,力加达到最佳的效果,在为五六届校友拍摄全家福。拍摄地点选在纪中老区建筑的中轴线上的逸仙堂前。背景由远而近,依次是后枕寿屏山的逸仙堂,背刻“后来居上”的孙中山头像雕塑。两边树木葱笼,四季常青。逸仙堂碧绿的琉璃瓦清晰可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生辉。逸仙堂,包括左侧的寿屏堂、右侧的哲生堂是当年五六届校友学习生活的主要场所。逸仙堂兴建于1934年,均为砖木结构,为纪念孙中山先生而建,是学校的主体建筑,并处在学校的中轴线上,其意义深远。逸仙堂前的石壁上至今还保留着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孙科题刻的碑文“总理故乡纪念中学校礼堂奠基纪念”。中山先生头像为白玉色,先生遥望远方,以无声的睿智的目光,寄语莘莘学子高瞻远瞩,胸怀大志。也正是中山先生的精神影响并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纪中学子发愤读书,立志成才。如今五十年过去了,当年在逸仙堂前留下的足迹依稀可见。对于五六届纪中高中的校友们来讲,那一段相依相偎、同甘共苦的日子怎能忘记?当年那位成绩优秀的酷小伙耐心地为同学们讲解题目,他来了吗?照片中间笑得最美的那个就是他。当年肩膀被磨掉了皮哭鼻子的那位小巧的姑娘来了吗?照片前排那个依旧腼腆的老太太就是她。当年第一个报名参军,豪情万丈的男子汉来了吗?照片后排那位目光依然坚毅的就是他。课堂上,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发言;操场上,同学们你追我赶地奔跑;食堂内,井然有序地排队;劳动时,挽袖捋裤地苦干……太多太多的往事,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完;太多太多的记忆,像成团的麻线,理也理不清;太多太多的情谊,像流淌的河水,舀也舀不尽。往事非如烟,依然仿佛昨日,依然如同眼前。正如曾就读西安军医大学的林汉章先生所说:“在纪中从师学习三年,却留有五十年的美好记忆…前辈学长在共和国创建初期投笔从戎和参加地方重建的无数事例,我们视之为榜样,并转而以研求知识为荣,渴望成为术业有所专精的新一代,投身到社会主义建设大潮…那时推行劳卫制和倡导德智体全面发展,校园里洋溢着勤奋努力而又不失朝气蓬勃的风气,参军、成才、留苏都成了我们的理想。…受业三年,我获得了知识,锻炼了身体,也学会了用心描绘努力奋斗的蓝图。纪中的教育之功常在我们心中。”曾经美丽如花而今风韵犹存的李绮华说:“我们在那个年代赴翠亨求学的同辈学友,每个人或显或隐地带有忠厚纯真的气质,这大概是大家在纪中所受的教养一致,习染相同的缘故,因我们对学校师长的教育,至今有敬而仰之的感慨。”可见,五十年前纪中淳朴的校风,优良的教学使校友们终身受益的宝贵财富,也是他们念念不忘,魂牵梦绕的精神力量。纪中,这个响亮的名字,已经融进了他们的血液、他们的灵魂。这张毕业五十周年的全家福比起五十年前的毕业合影却有了更多更深一层的含义。“人生七十古来稀”,你看照片中的他或她笑得多么开心,多么灿烂。正是:夕阳无限好,晚霞胜朝霞啊!
三
“ 生我者父母,育我者纪中”,在纪中现代大气而又不失古典情韵的会议厅传来了五六届校友铿锵有力、荡气回肠的声音,这是梁仲熊校友代表五六届纪中高中校友宣读《向母校献辞》。现将全文抄录如下,以飨读者,以励后生:
崇隆看五桂,突兀有奇峰;巍峨琉瓦殿,森蔼荫黌宫。生我者父母,育我者纪中。师道遵遗训,爱国表诚忠。纳我于轨物,启我以神骢,祖国高一切,才华献大同。校荣我饮誉,我荣校亦荣。忽忽五十载,白首易黄童。天涯与海角,相约理归鸿。登堂瞻母校,嘉会何雍雍。校境倍如昔,气派豁双瞳。师资兴校政,,别帜引长风。精神加素质,气息时代雄。摘金与夺银,人才郁葱茏。寰宇一流誉,典范国中龙。欢慰何所似,谨致拳拳衷。
高大威武的梁老白发如雪,却颜容如童,声若洪钟,底气澎湃,不时还配以丰富的肢体动作,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活力、一股激情、一股“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迈气概。
情感细腻的余振新校友作为校友代表致辞时,泪水婆娑,感性而动容的抒情,从他颤抖的声音中悠悠流淌,仿佛把人们带到了那遥远的岁月。五十年前,纪中条件艰苦,交通闭塞,然而,这里空气新鲜,环境清幽。竹林茅舍,阡陌田垄;流水潺潺,青山隐隐。生活虽然辛苦,但学子们都自得其乐。课余饭后,周末闲暇,邀三、五知己,或登高望远,抒心中豪迈;或流连竹林深处,低吟浅唱;或慢步田垠小道,悠然享受从犁尖山顶送过来的习习晚风的抚摸;或静静地躺在石板上,眯着眼睛,惬意地接受从密林缝隙漏下来的轻柔的阳光的亲吻。有时,一来兴致,说不定谁冒着挨批的危险,跳进渠道水沟抓来几条活鱼黄鳝,在附近农家,与要好朋友在一起打打牙祭,日子一长,也就不觉得当年学校食堂伙食的差劣、生活的清苦。就是在这样天然去雕琢、毓灵秀美的环境中,同学们渐而养成纯朴善良的本性,彼此间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这使我们读懂了为什么时隔半个世纪后,他们之间的友谊依然如新,没有褪色,以及对母校的情怀依然如旧,没有改变的缘故。林月红女士刚从美国的三藩市返回大连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心驰神往地飞来中山,参加这次聚会。甚至,连中山海外同学梁耀辉也被五六届学长们的精神打动了,也不远千山万水,宁愿以每天一千美金的代价雇请替身,也要从美国飞回中山,宴请五六届的校友们,以表达对学长们的崇敬之情,真的难能可贵。五六届校友在那患难与共、同声相息的日子里所建立起来的感情是无法替代,弥足珍贵的。难怪分手时,彼此依依不舍,甚而泪流满面。有的赋诗作文,互表离情别绪;有的无言以对,执手相看;其情其景,令人动容,令人感慨万千:
不忍说再见,欲说泪涟涟。七十重相会,八十再团圆。他年不言老,万里何惧远。回校常看看,师生尽开颜。
四
逸仙堂右侧是哲生堂,哲生堂近靠寿屏山,山上常年树木葱茏。夏秋,莺啼蝉噪,远处,犁尖山依稀可见。犁尖山陡峭的山坡顺延而下,到了此处却变得舒缓不急,悠悠的像一位腼腆害羞的姑娘。这里曾是五六届高中校友读书学习的地方,这一届共四个班,分为甲班、乙班、丙班、丁班,有180余人。在那峥嵘岁月稠的日子里,同学们激情满怀,豪情万丈。在当年特定的环境下,参军、留苏、学医、支前成为了学子们的崇高理想。投笔从戎,救国救民,让自己的青春年华在社会主义建设的熔炉里得到锤炼,把自己的才华贡献人类大同,是学子们共同的追求。在孙中山先生“民主、自由、平等、博爱”思想的熏陶下,在“谋建设,培人才”遗训的引领下,同学们忠城友爱,团结拼搏,积极向上,校园里弥漫着一股青春的朝气。他们走进哲生堂,三年后,再从哲生堂走出去,走向了全国,走向了世界;走过了风雨人生五十年,走出了辉煌人生半世纪。哲生堂内当年温馨的气氛,蓬勃的朝气似乎还在飘散开来,与秋日桂花的清香合在一起。你看,校友们各自端坐在当年坐过的座位上,像听话的学生,凝视着黑板,安静得连他们的呼吸也能轻晰触摸。熟悉的讲台、熟悉的课桌、熟悉的树木花香把他们带到了那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青春岁月。非常健谈的杨舜英前辈是甲班的学生,从食堂到他们当年的课室的路上,她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们过去的生活,兴奋得发红的脸,使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青春活泼的她的身影。一位校友谈起他们去看望病重的江士骙校长,眼泪都流了下来。时过数载,病床上的江校长竟然一字不差地叫出他们的姓名,这不得不使他们百感交集。三天的时间虽然短暂,离别总是回避不了的,但同学之情、师生之谊是永远抹不掉的。正是:
人生聚散随缘遇,共砚深情弥久存。
秋日的阳光温和得像刚出嫁新娘的亲吻,照在身上有一种酥酥的感觉。此时,校友们的感情也一点都不亚于新娘,他们心中埋藏着太多太多的美好的记忆,这次归宁母校毕竟只能作短暂的停留,为了纪念,也为了把对母校的热爱植根在这块他们曾经洒下汗水而又深深眷念的土地,校友们在高三楼前种下了一棵凤凰树。凤凰树在每年的五、六月开花,花香浓郁,色彩鲜艳,像火一样红。你看,他们小心翼翼地填土、浇水,一锹锹、一铲铲、一瓢瓢、一勺勺,是那么精心、那么细致、那么认真,那么虔诚,虽然如霜的鬓角渗出了汗珠,他们也不觉劳累,那一张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凤凰树,它寄托了校友们真诚的祝愿、美好的感情。共砚深情,根壮叶茂;培育之恩,如树常青。他们把情种在了纪中,他们把根留在了纪中。当凤凰花开的时候,我相信,无论学子们身处何方都不会忘记这一次盛大空前的聚会,都不会忘记南国海滨的小渔村有一所曾经培育过自己的美丽的校园—中山纪念中学。
“五桂苍苍,东海泱泱,庄严吾校,气氛辉煌……”一首雄浑庄严的校歌至今唱了72年。尽管数十年的风云变幻,演绎了多少风雨人生,多少精彩故事,但在岁月长河的交响乐章中,纪中校友对母校的赤子情怀却是永远抹不去的壮丽音符。历届校友情系纪中的拳拳之心是歌不尽,道不完的。这里所撷取的仅是无数跳动旋律中的动人瞬间。在56届同学纪念毕业50周年团聚的时刻,让我们一起高歌《友谊地久天长》——
怎么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我们也曾终日逍遥,荡桨在碧波上,但如今却劳燕分飞,远隔大海重洋,我们往日情意相投,让我们紧握手,我们来举杯畅饮,友谊地久天长,友谊万岁,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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